第一卷(3) 作者：碳水化合物（5/25）

记，下垫那本律。

墙角那件旧夹袄还在。他拿起来抖开。

“你穿上。”

青棠不动。

“衣裳湿了半截。”陆缚说，“你回到前，手一抖，就多看你一眼。”

她这才接过去，低着，把那件夹袄套在湿衣裳外。

门开的时候，她抱着三本书，夹袄压在最底下，只露出一角。

她在门停了停，回过。

陆缚没有看她。他在看舷窗那条缝——雾从缝里往里挤，白得像棉。

门合上。脚步声走远，轻一声，重一声。

“她家姑娘在前舱。”陆缚说。

“我知道。”

“前舱隔壁那间，养着两个伤。”

贺青河的眉动了一下。

陆缚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知道，一个练了三十年功夫的，站在一条只有十几个贼的船上，身上带着伤，心里会起什么念。

“趁雾。”贺青河果然开，“那花窗是从外用木楔子楔死的，外拔得开。趁雾把窗拔了，把带出来，再寻机会上岸。”

陆缚摇。

他没有当面驳他——他先说的是别的事。

“沈姑娘在前，隔着两间舱，中间睡着一个养伤的。木楔子楔在窗里，要拔就得开窗；一开窗，木响。昨夜的贼，耳朵都是醒着的。”

贺青河不说话。

“就算拔开了，”陆缚说，“往哪里去？”

他抬手，指了指外。

雾白得看不见船。可他指的不是雾。

“这儿已经出了白石河，外是沧江。这一段江面，窄的地方也有二十几里。秋汛没退，水是满的。”

他顿了一下。

“她们两个，都不会水。”

舱里静了一会儿。木在雾里发，一声一声地响。

“你是要等？”贺青河说。

“嗯。”

“等到什么时候？”

“等他们分船。”

陆缚说：“船上还有几十个票。贼要拿换银子——换银子就得有上岸去谈、去收；收完了，还得送回去。一条船送不完，就得两条。到那时候，两条船一分，这条画舫上的，就要走一半。”

他又说：“我不要现在这条船。我要他们分完船之后的这条船。”

贺青河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