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4)作者：！？神神？！（2/38）

半截光足背，右脚那只罗袜则脆被她蹬脱了抛在一旁叶间，整只赤的右脚就这么大剌剌晾在暖风里，脚底朝着亭子方向，五趾微微蜷着，趾缝间还夹着几瓣被汗浸湿的白花瓣。

这边亭中众尚在谈笑饮酒，谁也没留意芍药丛处那个歪倒的身影。可有一双眼睛却早在数十步外的一丛海棠后窥伺许久了。

小念今被宝玉差来亭中伺候酒水，可他从湘云灌下第三杯酒时便开始心不在焉——这位史大姑娘的豪爽做派他早有耳闻，每回姐妹们聚会她总要喝到七八分醉才肯罢休，醉后最随处歪倒昏睡，且睡相极是不雅，不是露胳膊便是露腿，有时连袜子鞋儿都蹬得东一只西一只。这等天赐良机小念岂肯放过。方才见湘云独自歪歪斜斜钻进芍药丛里他便假借收拾酒坛退到亭后，绕了个大圈从海棠林子那边悄悄摸进了花丛处。

他伏在花丛中拨开芍药枝子觑眼望去，只见湘云歪在花根下睡得正沉，呼吸绵长均匀，那张英气勃勃的鹅蛋脸在酒意与花影映衬下竟显出几分平不常见的娇憨柔态来。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涎痕迹，随着呼吸轻轻翕动。领因燥热被她自己扯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锁骨下方被酒气熏得泛的肌肤。裙子下摆翻卷到膝弯以上，两条光的小腿就那么横陈在落花瓣间，左边罗袜半褪挂在脚踝上晃悠悠的，右边赤的整只脚沾着碎花瓣与屑，足底朝着小念这方向——那脚底板因为方才踩过泥土与青沾了些许浅淡尘迹，又被汗洇得微微泛，五颗圆润的脚趾因酒醉后的昏睡放松而自然蜷曲着，趾缝间夹着的芍药花瓣已被体温捂得半蔫，散发出混合着花汁与脚汗的独特酸香。

小念喉结滚动狠狠咽了唾沫。他蹑手蹑脚往前挪了几步靠到湘云近前，先屏息确认她确实睡得死沉——那呼吸声平缓沉连眼皮都没颤一下，鼻翼微微翕张着呼出带着酒气的热息。他这才放心大胆地跪坐在她腿边的软上，双手撑地俯下身去，将鼻尖凑近那只赤的右脚。

第一缕气味钻进鼻腔时他后脊梁骨便窜过一道酥麻——那是一浓而不浊的汗酸味，混着芍药花瓣被体温捂出的甜腐花香，再掺上罗袜久穿不透气捂出的淡淡霉气，三种气味搅在一处却意外地不令作呕，反倒像一坛发了酵的米酒似的酸中带甜冲得皮发麻胯间发紧。小念吸一闭上眼细细品味——这气味比起袭晴雯那些丫鬟因劳作而腌骨髓的浓烈汗酸有所不同，湘云毕竟是侯门千金，脚汗虽因今饮酒走动出得比平时多些，可那酸味基底